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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6-06
蝴蝶效应(外一则)
蝴蝶效应
一
“南美洲热带雨林中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,引起的气流将会在太平洋上生成一股巨大的台风。这种因为微小变化造成巨大后果的放大现象被称为蝴蝶效应。”话虽这样说,可毕竟谁也没有亲眼看到过一只亚马逊的蝴蝶扇动翅膀之后,这股奇妙的气流将如何完成它形成台风的“使命”。但这个词汇就这样被当作一种时尚,迅速地在这个堪称健忘的“瞬息万变”的社会上流传开来,仿佛成为了高精尖的东西──总之,人家连蝴蝶都是那么强大!
相比之下,倒是另外一个有关蝴蝶的故事可谓妇孺皆知:“小猫钓鱼的时候,看到一只蝴蝶在它眼前飞来飞去,于是小猫扔下了鱼竿去捉蝴蝶,最后蝴蝶没有捉到,鱼也没有钓到。”这则来自小学语文课本的小故事,用来解释成语“三心二意”的意思。这只蝴蝶显然没有南美洲的蝴蝶来得强大;但它却教会了无数小学生专心致志的道理──这样看来,谁的效应更加有利于世呢?
所以,既然南美洲的蝴蝶可以称为一种“效应”,那么凭什么中国的蝴蝶就不可以成为中国版“蝴蝶效应”的一个主角呢?
二
“南美洲的蝴蝶”是一种连锁放大效应;如果我们将目光从小学语文课本向前继续推进,不免发现在此之前也有一个“连锁放大效应”的名词,叫做“多米诺效应”。而若将眼光继续向前追本溯源,不免会读到“失之毫厘,差之千里”的经典古谚。这样看来,既然可以称这种放大效应为“蝴蝶”或者“多米诺”,凭什么“毫厘”就不能在我们的时尚语汇中占据一席之地呢?
如果抱有一种“打破沙锅问到底”的精神,我们不免“惊讶”地发现,早在人类文明社会诞生前的数百万年,自然界就造就了这样一种奇妙的机制。人类的祖先们血液中某种激素含量即使发生数万分之一的细小变化,都可能最终关系到其生死存亡。呜呼!人类的文明方才万年不足,而大自然的智慧竟然没有人为止折服、心甘情愿地将这只人造的“南美洲蝴蝶”拱手让与真切存在、甚至关系到你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的激素?
三
如果说哪位智者跟蝴蝶打交道打得最早,我想一定不是那位周游世界的英国博物学家达尔文;在他的祖先还没有涉足到那块大陆上的时候,庄子便已经开始了他的逍遥游。因而庄子做完梦了会想,是庄周做梦梦见自己成为了蝴蝶,还是蝴蝶做梦梦见了自己成为了庄周?这个问题看来荒谬之极,却也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:我们的认识是因为这个世界而存在,还是这个世界因为我们的解释而变成这个样子?
柏拉图在爱琴海畔思考过这个问题。他说,我们不过是生来就被固定在山洞中座位上的“看客”,观赏着外面的世界投射到我们面前的那堵墙上的影子。这个有趣的比喻似乎冥冥之中合上了庄子的疑惑,以及后来尼采的狂言“重估一切价值”──他还是谨慎了一些,加上了“尝试”二字。
而“蝴蝶效应”──姑且就还是用这个名称吧──似乎就为这些似乎没有什么道理的疑惑以一种思考的必要性。在它不断的“正名”过程中,它本身却并没有怎么变化;只是因为观察这一现象的人给出了不同的譬喻或者理解,不同的名词便被层出不穷地创造出来,充斥上我们的媒体报章。而如果我们给“蝴蝶效应”本身做一个“正名”,却又可以提出像上文所说的那无穷多个例子来。
想到这里我想已经渐渐明白,“蝴蝶效应”不过是一个名词,它本身并不具备什么意义,而是因为不同的人给出的答案,使得它具备了千变万化的潜力。那么,也不妨让我来赶一回时髦,给“蝴蝶效应”另外下一个定义:人们对同一件事物反复命名的过程称为“蝴蝶现象”,所引发的社会思考和影响称为“蝴蝶效应II”。
四
文章本应就此打住;但是作为论述“蝴蝶效应II”的开篇立论之作,任何一个人写完都总会难免有一点小小的兴奋和激动,不免文思泉涌,想要再加上一些无足轻重的话:我希望这样的“蝴蝶现象”能够少一些、再少一些。
当我不住地在人类发现和发明的历史中穿梭的时候,常常会觉得有些事情呈现出一种周期性的变迁,而这些不断的“废”与“兴”、“破”与“立”中,虽然也不乏推陈出新的思想和新提出的观点和意见,大多却暗合了佛家所说的“轮回”。难道历史的发展真的有它的周期性,人们只将永恒地在这个循环中往来画圈,却无法渐进地画出一条螺线?问题恐怕并不在于古人。
而今社会上,“创新成果”层出不穷。这其中固然有国人吸取历史教训,懂得“落后挨打”的必然,于是励精图治,运用脑髓,放出眼光,成就的新的事物;可是我们也不难看出,许多的所谓“创新成果”,不过是将前人已经提出过的理念和做出的发明,重新包装,改头换面以充数。个中便不免缺失了学界的科学性,而又多了几分商界的功利性来。
更加可怖的是,这种功利性从社会上蔓延到“象牙塔”中来,给学生带来的影响,恐怕将使得他们无法理解科学研究的艰辛和诚信的分量。我们知道不能再落后,但国家的崛起靠不住那些炒热的“冷饭”,也靠不住急功近利的心态──韩国的黄禹锡便是明证。
重复定义已有的语汇,以期掀起又一场“头脑风暴”──这样的蝴蝶虽然美丽,却也脆弱。社会期待真才实学,期待不懈耕耘的收获,期待凤凰涅槃的焕然新生,期待国人、学界如蛹化蝶,振翅而飞的美丽瞬间!
我们90后我们90后
如果我没有记错,“80后”一词“风生水起”的年头,正是“新概念”作文大赛风行,韩寒、郭敬明初露头角之时。当时的媒体有意无意地将他们与所出生的年代──1980~1989,这段中国思想最具活力都年代联系在一起;于是他们有了一个统一的名字,“80后”。
然而随着“80后”一词的兴起和韩寒等人的走俏,这个词汇中又掺入了一些非议和批评。然而“80后”们毕竟还是在这些褒贬不一的声音中成长起来,现在的他们已经活跃在社会的各个层面中,渐渐地称为这个时代的中流砥柱。这时,人们对于他们是否能够担当国家未来的担忧,便成为了过去时,化在了当年的茶余饭后之中。
时光轮转,10年之后,我们,1990年之后出生的人,也走到了当年“80后”“引领风骚”的年纪。然而细细想来,我们这些“90后”中又有几人敢当当年“80后”的那般有所作为?我们中没有韩寒,没有郭敬明,没有太多的争议,也同时没有值得称道的新生力量的出现。单从文化界看,我们中只有昙花一现的过客,有的似乎一时蜚名于世,却又立即销声匿迹。
在三四年以前,我与北京的子尤有过几次电邮交往,从中看到了他文字以外的阳光和乐观。而在数年之后的某一天,我却从网络上读到他“这个故事该怎样收场呢”的最后遗言。难道这便是我们90后的结局,即便开局灿烂绚丽,却也如烟火稍纵即逝,只能留给观者一个叹息?
恐怕并不是这样。
看看我们的老师、长辈,这些人或许可以被称为“60后”、“70后”──但显然当时并没有这样的名称,因为他们并没有被像今天的“90后”一样放在了社会的前台,而他们也没有像当年的“80后”一样,把自己放在了社会的聚光灯下。他们用一种我们觉得普通、平凡的方式,似乎是在随波逐流,却也充满生气地走到了我们也正经历的时代。他们对于21世纪的憧憬曾经比我们丰富许多,因为时间拉开了他们跟未来的距离,而在社会中的位置又拉开了他们跟前台的风光的距离;而我们,身处在这个世纪中,被属于这个时代的各种现代现象所拥蹵,反而不知所措。在聚光灯下,我们无法聚精会神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,便同时也丧失了如同“80后”那样将自己勇敢地展现出来的资本。
因此,可以不夸张地说,“80后”狂得有理,而我们却在这个世界面前踟蹰不前:因为我们不甘如同师长那般平凡,却又畏缩于风暴考验的面前──因为不具备驾驭风雨的能力。
时间在敲打键盘双手的缝隙中流逝、在电视机前的沙发土豆中沉沦,似乎在宣告我们是物质的一代、是无用的一代。因此我要说:我们是平凡的人,并不是前台聚光灯下的舞者。但这并不是在给“90后”的我们泄气。如果我们行动起来,就是现在;就好像有了灵感在半夜中爬起来把它写下来,有了想法把它勇敢地付诸实践,即便我们会失败一次、十次、百次,尝试过就一定会有进步。
这只是因为我们是平凡的人,并且应当甘于这种平凡;不是安于现状的止步,而是认清现状的奋起。在默默无闻中品味它的味道,因为有一天这种苦涩中将提炼出最为甘美的香甜。
这只是因为我们是平凡的人,并没有神话中的光环。“80后”的成功只属于极少部分人,历史对于任何一个时代都应当是公允的。我们之中必将有英才豪杰雄起天下,我们之中也必然有人怀才不遇。关键是我们的心中应该有一个光明的前途,同时知道,这一路将充满坎坷。
这只是因为我们是平凡的人,拥有一双平平的眼睛和无异的耳朵,却拥有一双众人皆是一般的手。我们不是有神笔的马良,也没有直接获得百万宝藏的钥匙。因而我们所有的目标,无论是高尚还是卑微,都必须从空空如也的双手中获得。从这双手中我们将创造出后人敬仰的神话还是被人唾弃的糟粕,全在于你我每一个“90后”的抉择。现在,我几乎可以这样说:活一种平凡的生活需要勇气。它需要坚韧不拔的耐力和必胜的决心,随着秒钟划过0时的每一个瞬间准时报到。假如我们“90后”真的希望成就不平凡,就只有这样卑微地开始。那样,等到“00后”、“10后”以至新的“90后”谈及我们的时候,我们也可以用一种嘹亮的声音唱出:“我们‘90后’,山是高昂的头;我们‘90后’,云也手挽手。人杰四海起,雄风震天吼!”





